因为车祸时那巨大的挤压应力,像捏爆一个气球一样,生生撕裂了胸腹之间那层厚韧的肌肉屏障——横膈膜。
膈肌破裂。
胸腔里喷出的动脉血,顺着膈肌的裂缝,在重力的作用下,像瀑布一样倒灌进了腹腔。
谢建平的刀在这个“蓄水池”里找水龙头,永远也找不到。因为水龙头在隔壁的房间里,开着。
“谢主任。”
林述的声音没有起伏,穿透了吸引器的嘶噪,落在手术台上方。
“出血口如果不在腹腔。你试试往上面找一找。”
谢建平拿着拉钩的手,在填满纱布的腹腔边缘停住了。
他没有转头去看那个穿红马甲的年轻人。
“我切到底了,腹主动脉没漏。你在门外看一眼就说在上面?”谢建平语气冷硬。
“车祸挤压伤。”林述看着监护仪上的气道压数值,“呼吸机气道压偏高,血氧掉到88。左侧胸廓呼吸动度受限。但腹腔B超掩盖了胸腔的积液表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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