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述往前走了一步,停在黄线边缘。
“是膈肌破裂。”
林述指出了那个盲点。
“胸部大血管或肺撕裂。患者平卧,胸腔的血顺着重力,穿过破裂的横膈,像瀑布一样倒灌进了腹部。”
“你在腹腔里抽干的水,是上面漏下来的。”
手术室里,吸引器的“呼噜”声显得有些单调。
谢建平慢慢直起腰。
三十年的创伤外科经验,不需要繁琐的论证。在听到“膈肌破裂”和“倒灌”这两个词的瞬间,他大脑里那张立体的解剖图已经自动完成了流体力学的翻转重构。
如果膈肌有一道五厘米的裂缝,胸腔的高压出血确实会完美地倾泻到腹膜后间隙,伪装成腹腔大出血。
谢建平没有转身驳斥林述的越界,也没有质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。
在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抢救台上,面子最不值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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