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拉钩扔进不锈钢托盘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探头。”
谢建平伸出带着血迹的右手。
巡回护士迅速扯开床旁便携式超声仪的封套,将线阵探头递进他的掌心。
谢建平根本没用耦合剂,直接将探头死死压在患者左侧腋中线的第七肋间。这是膈肌的边缘,也是胸腔积液最下方的水坑。
屏幕上的黑白雪花闪烁。
一秒后。
在灰白色的肺组织阴影下方,赫然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无回声液性暗区。
胸腔里,兜着至少一千毫升的血。
胸导管甚至心包可能已经破了。
谢建平把探头一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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