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一院地下二层,CRIT专属休息室。
没有窗户的房间里,服务器风扇的嗡鸣低沉绵密,像某种沉重的喘息。
"啪、啪、啪——"
键盘敲击声急促、沉闷,毫无节奏。
苏夏坐在角落的弧形显示屏前,黑色兜帽拉到额际。降噪耳机早被她甩在鼠标垫上,边缘的皮套已经捏得走了形——那个位置刚好是左手食指和拇指习惯捏的地方,皮面被磨出了一小片淡白色。
她平日敲代码极快的那双手,此刻搁在键盘上,僵得不像自己的。
屏幕上没有复杂的流体力学模型,也没有后台防火墙代码,只有一组从楼上MICU二病区实时抓取的生理参数——通红刺目。
患者,男,19岁。重度双肺大面积感染,ARDS。
血氧饱和度:41%。
PaO2(动脉血氧分压):35 mmHg。
ECMO转速:5500转(满负荷极值)。
翻开任何一本危重症医学指南,这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:肺纤维化不可逆,体外循环失败,机体进入终末期缺氧,脑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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