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涛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抬头看向会场正前方、那块已经亮起的五百寸无缝大屏倒计时。
“国一院三病区张主任的本院病例。全国直播的示范手术。”刘海涛看着屏幕上已经挂出来的MRI三维重建影像,“脑干深部局限性囊性占位。核磁的边界这么清晰,入路没什么难度,就看国一院的副主任能剥离得多干净了。等会儿切完,还得仰仗陆师兄给点高论。您觉得,这瘤子好下刀吗?”
所有影像学、脑脊液常规和基因检验证据,都在副屏上同步滚动。完美指向一颗边界清晰的脑肿瘤。
老陆戴回老花镜,抬头看向那块巨大的屏幕。
多年的临床手感让他隐隐觉得,肿瘤边缘某两根微小的供血动脉,走得有些过于僵直。但他没有反驳刘海涛,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,没有数据支撑的“直觉”是不值钱的。
“在刀子没探进去之前。”老陆拧开口杯,热气腾腾地升起来,“核磁片子,永远只是一张用来参考的相片。”
薛冰在第三排的蓝绳区域坐下。她没有去参与前面的明争暗斗,直接将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,翻开。冷光打在无框防蓝光眼镜上,她开始记录大屏幕上的辅助用药清单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长安街对侧。
国一院一号复合手术室。
没有厚软的地毯,只有防静电的灰绿色地胶。空气冷得像一块沉重的冰,百级层流的送风管道发出风刃般的低嘶。刺鼻的碘伏味混杂着各种高频仪器的底噪。
防辐射铅玻璃外围的控制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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