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屏幕上,带电的利器退出了术野。一根毫无杀伤力的钝器探入到了镜头中央。
“张主任这是……要直接生剥?”魔都的主任微微皱眉,低声跟旁边的同道交流。如果不切断供血直接生剥,那就是强行拼手速,风险极大。
张副主任的手很稳,没有一丝游移。
他没有去挑,也没有去切。他只是慢慢地将那根一毫米宽的剥离钩侧缘,贴近了瘤体包膜最外侧的那根可疑供血动脉。
然后,用金属钝器的侧缘,对着血管下方的管壁外径,轻柔地压了一下。
微弱的侧向推力。
但在五百寸超高清转播巨幕上,所有人同时看到了这次微弱推力带来的反馈。
那根在血压下本该极具弹性的微小动脉,其表面微黄色的血管外膜,就像泡在死水里发糟发烂的旧牛皮纸。在钝钩没有任何切割动作的轻压下,管壁直接起卷、皲裂。
一道殷红的血丝顺着毛糙的管壁裂隙立刻渗了出来。
会议中心前三排的区域,彻底没人说话了。
刘海涛端着骨瓷杯的手指僵在了杯耳上。血管糟成了这个样子,别说上几百度的高频电凝烧,就是稍微加大一点吸引器的负压,这根血管都会在原地崩塌成一摊烂泥。如果刚才主刀踩了踏板,血管瞬间断裂回缩进脑干深处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张副主任的手依然稳若磐石。剥离钩平稳地后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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