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胶海绵。温盐水棉片轻压覆盖出血点。”
随着这道指令,他的后背明显向椅背深处陷了半寸。无菌手术衣下面,一层致密的冷汗已经黏在了洗手衣上。
压好止血海绵,确认渗血停止。
张副主任没有抬头,但视线似乎越过了镜筒,隔着厚重的铅玻璃,落在了那一抹模糊的深红色影子上。
“控制室数据评估准确。”张副主任对着麦克风,在两会场的寂静中做出了陈述,“病灶组织供血静脉管壁发生严重纤维素样坏死,极度脆化。不具备常规肿瘤剥离指征。明胶贴附后,准备关颅。取外侧少量渗出组织送快速冰冻免疫病理。”
会议大厅。
刘海涛按在麦克风边缘的手指因为供血不足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白,但他最终没有把按键按下去。
第一排最中央的半圆桌前。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院士缓缓向前倾身。
他把手里已经放凉的陶瓷茶杯搁回杯垫上。浊黄的双眼从大屏幕上移开,凑近了面前的独立话筒。
“进退有度,判断果决。也就国一院敢在同行面前直播这样的手术。”老院士的声音沙哑,但极压得场子,“等冰冻病理结果。安全关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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