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一院,心血管外科副主任办公室。
百叶窗死死挡着早晨的阳光。办公桌上的空气净化器发出低沉的"嗡嗡"声。
徐海波坐在宽大的皮椅里。
烟灰缸里横七竖八碾着六七个熄灭的烟头。面前的高清显示器上,正循环播放从CSICU拷贝出来的那段超声解频影像——500帧慢动作,黑白。机器的主板烧了,但是存储还在。徐海波特意把这段录像拷贝了出来。
画面里。
那根多出0.5毫米的黑色编织缝线,在机械瓣膜闭合的缝隙处,像一条疯狂的钢鞭,抽打、切碎着涌过的红细胞暗流。
"啪。"
徐海波握着鼠标的右手,重重砸在桌垫上。
那晚签下的那份《重大不良医疗事件上报单》,意味着他不仅丢了三个月的奖金,年底的国自然重点项目也彻底报销。
但这些惩罚,比起他盯着屏幕时后背渗出的那层细密冷汗,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是一台他主刀的二次开胸换瓣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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