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青心中一震。
三千多年来,郦道元叫他“树君”,李白叫他“树仙人”,徐霞客叫他“树兄”。
从来没有人叫他“树爷爷”。
这是一种充满了依赖、信任和亲情的称呼。
狗娃伸出冻裂的小手,轻轻抚摸着顾长青粗糙的树皮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抚摸一位慈祥的老人。
“我娘说,这棵树是神树,能保佑人。”狗娃喃喃自语,“我娘骗我,她走了,你没保佑她。”
顾长青感到一阵刺痛。
他想告诉孩子:不是我不保佑,是我无能为力。我只是棵树,我挡不住生老病死,挡不住世态炎凉。
狗娃似乎并不需要回答。他从雪地里抓起一把雪,塞进嘴里嚼了嚼,以此来缓解胃里的饥饿感。
“我不怕冷,”狗娃对着顾长青说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“队长说了,只要我好好放牛,每天两顿饭。我要多吃饭,长高高,以后没人敢欺负我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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