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啼哭与旧梦
汉江源头的风,总是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,像一把无形的锉刀,日夜打磨着秦岭深处这片贫瘠的土地。
一九六零年的冬天,似乎比往年都要来得更早一些。才刚进腊月,鹅毛大雪就已经封了山,整个小村庄像一头被冻僵的野兽,蜷缩在光秃秃的山坳里,连呼吸都带着白霜。
村东头那间破败的土坯房里,一声嘹亮的啼哭,像一把利剑,骤然刺破了这死寂的寒冬。
“哇——”
那哭声洪亮而有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命力,震得窗棂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。
接生的王婆子长舒了一口气,用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,在那婴孩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,脸上挤出一丝疲惫的笑:“是个带把儿的,哭声真冲,是个好苗子。”
躺在土炕上的女人,面色蜡黄,汗水浸湿了鬓角的乱发。她虚弱地转过头,看着那个被包裹在破旧棉絮里的小小生命,眼角滑落一滴泪。
然而,在这间昏暗的土屋里,没有人知道,这声啼哭背后,藏着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。
对于那个刚刚降临人世的生命来说,这声“哇——”,是他三千年来,第一次发出的声音。
他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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