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
紧接着,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传遍了他那具稚嫩、柔软、温热的躯体。他感觉到了空气流过喉咙的刺痛,感觉到了胸腔的起伏,更感觉到了脸颊上那滚烫的液体——那是眼泪。
作为一棵树,他站在那汉江源头边上的山坡上,整整三千二百一十三年。
三千多年里,他看过王朝更迭,听过金戈铁马,感受过日月精华。他沉默着,像一座沉默的丰碑,将根须深深扎进这片古老的大地。他听过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,那是他唯一的语言;他听过鸟雀的鸣叫,那是他唯一的歌声。
但他从未发出过属于自己的声音。
他不能。
树的宿命,是静默地生长,静默地承受。承受春日的暖阳,夏日的暴雨,秋日的萧瑟,以及冬日里那深入骨髓的严寒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他成功了。
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,他将自己三千年的修为,凝聚成最后一道祈愿,送上了那九天之上的苍穹。他不想再做一棵树了,他想看看这个世界,不是用根须去感知泥土的潮湿,而是用双脚去丈量土地的温热;不是用枝叶去触摸风的形状,而是用双手去拥抱爱人的温度。
上天,听到了他的愿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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