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顾大山才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,把头埋在父亲的胸口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赵素芬更是哭得昏死过去。
顾长青躺在母亲怀里,看着爷爷那张逐渐灰败的脸。
他不懂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痛,毕竟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不到四个月。但他懂什么是牺牲。
树知道。
老树为了新树,会折断枝干,会耗尽养分,会化作春泥。
爷爷就是那棵老树。
在这个1961年的三月,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刻,爷爷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燃料,烧尽了自己,只为给这个家,给这棵刚刚重生的“小树”,换来一点点活下去的可能。
顾长青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清泪,顺着他稚嫩的脸颊滑落,滴在了母亲破旧的衣襟上。
这不是婴儿的啼哭,这是一个三千年的灵魂,对另一个逝去的灵魂,致以的最高的敬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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