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。”杨天龙说。
方莹走过来,在石桌旁坐下。杨天龙也坐下。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,谁都没有说话。晨光从东边慢慢漫过来,把院子里的雾气染成淡金色。
“韦城小时候,”方莹忽然开口,“也喜欢早起。”
杨天龙看着她。
“他五岁开始跟我母亲练功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扎马步,打沙袋,练兵器。我母亲对他很严,严到有时候我看着都心疼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但眼神里有东西在动,“但他从来不叫苦。摔倒了爬起来,流血了擦掉,从不吭声。”
“你母亲……是韦城的师父?”
方莹点头:“我母亲姓方,名素娥。墨家武功的传人。她教韦城,不教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方莹沉默了一下。雾气在她身后缓缓流动,像一幅不断变幻的画。
“她说,墨家的路太苦了。不想让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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