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天龙沉默了。
他想起林石生说的顾太清。顾太清死了快两百年了,她的词还在。抄写她词的那个人,还活着。活了一千年,还在抄。
也许,文明的意义不在于活得久,在于留下痕迹。不在于飞得高,在于飞过的时候,有人看见了。
脚步声又响起来。这次是两个人。
廖志远和林石生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都端着茶杯,他们也没睡。廖志远在石桌旁坐下,林石生站在老槐树下,靠着树干,看着月亮。
“聊什么呢?”廖志远问。
“聊蚂蚁。”杨天龙说。
廖志远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:“蚂蚁聊出了什么结论?”
“韦城说,蚂蚁应该咬。”
廖志远看向韦城。韦城没有躲闪,直视着他的目光。
“咬得动吗?”廖志远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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