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咬不动也要咬。”韦城说。
廖志远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苦涩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、很老很老的疲惫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这么想。”他说,“那时候我潜伏在军统,一个人,一把枪,面对整反动派,整个日本军队。我告诉自己,打不死也要打。打不死一个,也要打中一个。打中一个,就少一个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后来我‘死’了一次。被维度震荡弹击中,心跳停了七分钟。那七分钟里,我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,但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件事,我做的事,有用吗?我的牺牲,能改变什么?”
杨天龙问:“您找到答案了吗?”
廖志远放下茶杯,看着杯中的茶汤。金黄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微微晃动,像一面小小的镜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,“在第七分钟,我想起了我入党的那天,宣誓的时候,我说,‘为了人类的解放事业奋斗终身。’那时候年轻,不知道‘终身’有多长。后来知道了。终身,就是一辈子。一辈子,就是做一件事。做一件事,就是有用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杨天龙。
“天龙,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成为星核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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