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陈野拿起叉子,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。味道很好,但他尝不出来。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食堂里的气氛逐渐升温。有人开始讲笑话,有人跟着音乐哼唱,酒精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。但陈野注意到,那些笑声背后,所有人的眼神都保持着某种程度的警惕。手总是放在离身体不远的位置,坐姿随时可以起身,视线不时扫过门窗。
这是雇佣兵的本能。即使在放松时,警戒系统也不会完全关闭。
“今天打得不错。”死神端着酒杯走过来,在陈野对面坐下。格斗教官今天穿了件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复杂的纹身——仔细看,那不是装饰图案,而是一套人体要害穴位图。
“谢谢。”陈野说。
“不是客套。”死神喝了口酒,“指挥C队,决策果断,关键时刻没犹豫。虽然吐了,但吐完之后还能继续执行任务。这比很多第一次上战场就崩溃的人强多了。”
陈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他想起下午呕吐时狼狈的样子,觉得那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。
“我第一次杀人后,尿裤子了。”死神突然说。
陈野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。”死神的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十六岁,在车臣。我父亲是俄罗斯特种部队军官,我偷偷跟着他的部队行动。遇到一个车臣狙击手,他打伤了我父亲。我找到他的位置,用父亲的***开了一枪。命中。然后我就尿裤子了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,直到战友把我拖走。”
食堂里安静了一些。其他人都看向这边,但没人插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