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吸了口气,把外袍裹紧了些。风有点大,吹得符纸在袋里沙沙响。她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把脚往里收了半寸,站得更稳了些。
林清轩的手一直没离开剑鞘。
她不是不信别人,是信得太深。她知道孙孝义答应过不再一个人冲,可她也记得他上次卡在岩缝里咳得像要断气的样子;她知道孟瑶橙说能看清机关规律,可她也记得她在地窖里跪着哭喊“救救他们”的声音;她知道赵守一能扛雷符炸阵,可她也见过他倒在血泊里,嘴里还说着“继续”。
所以她得守着。
不是守着命令,是守着这帮人。她不怕死,怕的是死前没把该护的人护住。她不怕输,怕的是输了之后,没人再敢站出来。
她轻轻叩了下剑鞘,一声轻响,像是回应什么。
赵守一听见了。
他没回头,但肩膀松了一瞬。他知道这是信号,不是进攻的,是安心的。他攥了攥拳,血从指缝滴到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他不管。他知道自己的雷法耗命,可他也知道,要是没人肯耗,这仗就没法打。他不是最聪明的,也不是最灵的,可他是大师兄。大师兄就得站在前面,挡刀,扛雷,炸阵,哪怕最后只剩一口气,也得给后面的人留条路。
钱守静摸了第三遍丹囊。
药都在,一颗没少。他知道这些药救不了命太久,可只要还有一口气,他就能吊住。他不善言辞,也不爱出头,可他知道,这些人里,总得有个能在倒下时被人扶起来的。他不是英雄,是后手。是那个在别人冲完之后,蹲下来给人喂药、缝伤口、擦血的人。
周守拙终于没忍住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风……怎么还不变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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