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理他。
他也不恼,只是咧了下嘴,又闭上。他知道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,可他就是憋不住。他怕安静,安静让他想起小时候躲在祠堂听鬼哭的日子。可他知道,今天不一样。今天他不是一个人躲,是六个人一起等。所以他不说了,只把脚尖轻轻点地,像是在数心跳。
吴守朴把机关匣又检查了一遍。
绳索张力正好,扣环没松,火引干燥。他知道这套机关只能用一次,用了就得换,可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是,当他们冲进去时,能不能少踩一个陷阱,少中一道咒。他不是最猛的,也不是最狠的,可他知道,有时候,一根绳子,能救六条命。
七个人,七种活法,七种怕,七种不怕。
可现在,他们都站在这儿,等着同一个命令。
清雅道长依旧站在高台。
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他知道该下的令,一句不能多,一句不能少。他知道这些人不需要鼓动,不需要热血,他们只需要一个字——“行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月牙偏西了,星子少了,风从北坡来,带着湿气,但节奏变了。他感觉到玉圭匣里传来一丝微震,很轻,像蚂蚁爬过。他知道,裂隙那边的阴气,开始波动了。
时机快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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