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的手指贴着剑柄,没立刻动。那点反光在灌木深处,像夜里猫的眼睛,一眨不眨。她蹲着,膝盖发僵,肩上的伤扯得整条右臂都麻了,可她还是慢慢把剑抽出来一寸。剑刃出鞘的声音极轻,但在死寂的林子里,连一片叶子落地都能听见。
她用剑尖往前探,一点一点拨开前面的枯枝。
反光还在。
不是水,也不是碎玻璃。是一块铁牌,半埋在土里,一面磨得发亮,另一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——看不清内容,但边角处有个缺口,形状像朵残花。
她记起来了。
陈六说过,他们内部接头,每人带一块梅花牌,断口对上,才算信物。三响为友,两响为警。她当时嫌麻烦,觉得这帮人神神叨叨,现在倒成了活命的指望。
她咬牙,把剑横过来,用剑脊轻轻敲了三下铁牌。
铛、铛、铛。
声音不大,像是敲在铜盆底上。
她屏住呼吸。
等了大概半炷香时间,灌木丛里有了动静。不是脚步声,是衣服蹭过草叶的沙沙声。一个人影从树后绕出来,低着头,手里也举着一块铁牌,同样敲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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