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轩松了口气,手一软,差点坐倒。她撑着剑才稳住身子,喉咙干得冒烟:“你是谁?”
那人没答话,先蹲下,把两块铁牌拼在一起。缺口严丝合缝,花纹对得上。他这才抬头,掀开蒙面的黑布一角,露出半张脸——三十多岁,颧骨高,眼窝深,左耳缺了一小块。
“我姓李。”他说,“药房烧火的。”
林清轩点点头,没力气多问。她回头看了眼藏孙孝义的大槐树根,低声说:“我们带出了‘镇魂渊’的东西,得送出去。”
男人眼神一紧:“你们看见了?”
“不止看见。”林清轩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竹管,拇指粗,两指长,用蜡封着口,“里面是地图和记号,孟瑶橙画的,血池、尸兵库、符阵眼都在上面。你要是能活着出去,交给外面的人。”
男人接过竹管,没急着收,而是盯着她: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
“别问这个。”林清轩嗓音哑得厉害,“你只管传消息。这不是为了报仇,是为了阻止他们害更多人。再晚,就来不及了。”
男人低头看着竹管,手指摩挲着蜡封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竹管塞进贴身的衣袋里,拍了拍:“我以性命起誓,天亮前,必让消息送到谷外联络点。”
林清轩盯着他眼睛,想看出点破绽。但她太累了,连瞪人都费劲。她只能信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靠在树上,喘了口气,才说:“还有件事。我们走不了。孙孝义昏迷,孟瑶橙脚伤重,我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说下去,只是抬了抬右手,袖子裂了口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“你也看得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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