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练功,没画符,也没想姚德邦的事。他就坐着,偶尔走几步,累了就躺下眯一会儿,但不睡沉。梦里要是翻腾,他就立刻坐起,绕室踱步百圈,直到心静。
到了子时,月亮爬上来,照进窗棂。
他点亮油灯,把摹本摊开,取出朱笔,蘸了墨。
第一遍。
笔尖落下,手腕一紧,力气就上来了。他察觉不对,立刻停笔。线条僵,转折硬,像刀刻的,不是写的。
他放下笔,静坐。
想起清雅道长画净心符的样子——起笔轻,落墨稳,像是风吹树叶,自然而然。
他重新拿笔,这次不急着落,先悬在纸上,感受笔杆的重量,指尖的触感,呼吸的节奏。然后,慢慢落下去。
这一遍还是不成,但比刚才松了些。第三道转折那里,笔锋有了点弧度,没那么死。
他搁笔,喘了口气。
第二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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