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他画符,就是拼。手指破了缠布条,布条染红了换新的,一直画到符成形为止。三年前他在后山石壁上画五雷符,一画就是两炷香,指尖磨出血,混着朱砂往下滴。那时候他觉得,只要够狠,就能成。
可现在不行了。
清雅道长拦住了他。
不是拦他报仇,是拦他把自己烧死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右手虎口有茧,指节粗,左手骨折处还在隐隐发胀,像有根锈铁丝在里面来回拉。他没用药贴,怕麻痹了知觉。痛是提醒,提醒他还活着,也提醒他别乱来。
他闭上眼,重新调息。
这一坐,就是三个时辰。
香烧尽了,烟断了,灰柱直直立着,没倒。
他睁眼,站起身,去门口石台取饭食。
一碗糙米饭,一碟腌萝卜,一碗清水。他端进来,关门,坐下吃饭。饭粒有点硬,他嚼得很慢,一口咬下去,数到十才咽。吃完,碗筷摆回石台,回来继续坐。
白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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