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笑,也没松口气。他知道这才第一天。
第二天子时,他照样临写。
第一遍失败,笔太软,像是没骨头。他停下来,调息,重新来。
第二遍勉强成形,但中间断了一次气,第三划接不上。他撕了,重写。
第三遍终于完整,但不如头一天最后一道。
他接受。
第三天,右手旧伤突然抽痛,写字时手一抖,墨点溅在摹本上。他盯着那个黑点,差点撕纸。但他没动,把笔放下,起身绕室走了百圈,嘴里默诵《清净经》: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……”
回来,换新纸,重写。
第四天夜里,他做梦了。
梦见枯井,雪落,母亲的手把他推进井底,绳子勒进肉里。他睁眼,满身冷汗,呼吸急促,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他立刻起身,绕室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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