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姚德邦,站在火光里,道袍干净,脸上带着笑,嘴里说着“节哀”,手却伸向祖传铁匣……
心口猛地一抽,像被谁攥住了。
体内的真气立刻乱了节奏,猛地撞向第四重脉门。那一瞬间,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几乎从蒲团上弹起来。但他硬生生压了回去,膝盖死死抵住地面,手指抠进蒲团边缘的草茎里。
不能乱。
不能睁眼。
时辰还没到。
他强迫自己去想石台上的东西——不是人,是物。
药瓶贴着标签:安神丸、凝气散、补元膏。字迹工整,一笔不苟,是钱守静的手笔。
新裁的符纸,边缘带毛刺,雷纹暗刻,周守拙顺路去符房领的。
还有那条干布巾,吴守朴铺上去的,怕露水打湿药材。
最后是炒米饼,赵守一带来的,硬邦邦的,林清轩咬了一口,没吐,咽下去说“实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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