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走在最前,背影挺直。
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。可能会有埋伏,可能会有陷阱,可能会遇到连他都想不明白的邪术。但他也知道,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走。
他摸了下怀里的青玉牌,还是凉的。
可心里那团火,已经不再乱烧了。
它稳稳地烧着,照亮前面的路。
山风卷起他的道袍下摆,露出腰间鼓鼓囊囊的符囊。那是昨夜师兄弟们悄悄塞进去的,没打招呼,也没留字条,就那么塞了满满一袋。有五雷符,有镇秽符,还有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保命符,一看就是小师弟熬夜赶出来的。
他没翻出来看,也没数。
他知道都在。
就像他们都在。
队伍一步步往下走,脚步声越来越齐,像一支沉默的军队。没有人回头看茅山的殿宇,也没有人张望身后的云海。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前方,落在孙孝义的背影上。
这个人曾经是个孤儿,跪了三天三夜才进门,画符手抖,夜里烧纸祭亲,被人笑话“笨手笨脚”。可现在,他是第一个踏出山门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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