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年这时候都来?”道长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道长点点头,没再说别的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孙孝义正对面,离得近了,能看见他眼角的皱纹,和鬓边早白的发。
“十年前你来山门那天,我也站在这儿看过你。”道长说,“那时候你跪在雪里,脸冻得发紫,手攥着那本残卷,指头都抠出血了。我说冤孽随身,也是道缘。你记得吗?”
孙孝义点头。
“现在呢?”道长盯着他眼睛,“你还恨吗?”
孙孝义没立刻答。他低头看着脚下,雪已经盖住了纸灰,土包也平了,分不清哪里是埋衣冠的地方,哪里只是普通的山坡。
“恨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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