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长眯起眼。
“七岁那年我在井底三天,以为活下来就是为了报仇。千里走来,跪在山门外,也是为了这个。三年画符,夜里拿针扎手逼自己醒着,还是为了这个。可我后来明白,光有恨,画不出五雷符。”
他抬起手,摊开掌心。那里有一道旧疤,是初学符时被符纸反噬留下的,像条褪色的蚯蚓。
“我怕过。”他说,“怕自己撑不到那一天。也怕到了那一天,我还是个废物,连刀都举不稳。所以我练,一遍不行就十遍,十遍不行就一千遍。我不求快,只求稳。”
道长听着,一动不动。
“林清轩救我的时候,”孙孝义声音低了些,“她说我看不惯恶人谷的人在咱们地盘撒野。其实她不知道,我那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。我就想活着回去,哪怕爬也要爬回山门。我不是不信她,我是不信‘有人会来’这件事本身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她来了。”
雪落满肩头,道长伸手,替他拂了拂。
“所以你现在信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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