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了一点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道长叹了口气,那口气像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,“孝义,你功夫已成,明年开春,许你下山寻仇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雪花垂直落下,打在屋檐上,打在树梢上,打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。孙孝义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抬头。他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,不是疼,也不是爽快,是一种沉了十年的东西终于松动的感觉。
他想起娘推他进井时的眼神。
想起爹倒下前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想起那年除夕,家里锅里炖着白菜豆腐,他说想吃肉,爹笑着说开春杀了猪就有。
他也想起这三年来的每一个早晨,天不亮就爬起来,蘸水在案板上练符,手指冻得通红,咬牙也不吭声;想起半夜惊醒,梦见全家坐在堂屋里吃饭,一睁眼,四壁漆黑,只剩他自己。
现在,有人告诉他——你可以去了。
不是“去送死”,不是“别冲动”,不是“放下仇恨”,而是“你可以去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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