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德邦放下啃了一半的腿骨,擦了擦手。
“道心?”他轻叹,“正道只许人成仙,不许人活命。我守清规二十年,换来的是一脚踹下山。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,连口薄棺都买不起。你们说我该恨谁?”
他顿了顿,看向众人。
“你们杀人为生,我看得见;你们食人心肝,我也闻得到。可这世上,谁的手真正干净?官府抓贼,抄家灭门,三岁小儿也不放过;和尚念经,背地里养童男童女炼丹;那些所谓正派,为了夺宝秘籍,一样屠村灭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火堆旁,从发髻里抽出最后一缕青丝,扔进火里。
“从此之后,再无姚道士。”他说,“只有姚某人,活一天,算一天。”
火光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那双眼睛,原本藏着几分书生气,此刻却像井底沉了十年的铁块,冷,硬,不反光。
程度数猛地一拍桌子:“说得好!天下之大,何处容我等立足?唯有此谷,能纳百恶,能藏孤魂!”
他站起身,拎着斧头绕过长案,走到姚德邦面前,用力搂住他肩膀。
“我不嫌你太文弱,只怕你不够狠!”他大笑,“往后你就是我兄弟,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喝的!缺人手,我给你调;缺家伙,我给你抢!你要什么,直说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