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时,他翻过最后一道坡。前方是条岔路,左边通向县城,右边通往另一座山镇。他选了右边。包袱轻了点——中午吃的饼已经消化完了。
他摸了怀里的五雷符,还在。
刀也在。
脚下的路,还在。
他继续走。
太阳彻底落下去了,山风开始往骨头缝里钻。官道两旁的树影拉得老长,像几排歪斜的碑。他没停,也不敢停。茅山九霄宫还在三十里外,今晚若赶不到,就得在荒地凑合一宿。可刚斩完狐妖,他心里那根弦还绷着,总觉得背后有东西跟着。
不是鬼。
是人。
他早察觉了。
从半刻钟前开始,右后方林子里的脚步声就不太对劲。不是野兽踩断枯枝的脆响,也不是风刮树叶的沙沙,而是有人刻意压着步子,贴着树根往前蹭。三个人,间隔均匀,呈扇形包抄。他装作不知,手却慢慢滑到了刀柄上。
然后,他们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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