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道黑影从林中跃出,动作整齐得像练过千百遍。一个扑前锁喉,一个绕后截腿,另一个居高临下,甩出铁链缠他脖子。孙孝义猛地侧身,刀出鞘半寸,格开第一记手刀,同时左脚蹬地,整个人往后弹退两步。铁链擦着他鼻尖掠过,哗啦一声砸进土里,链头钉入地面三寸深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帮人不是山贼,也不是街头混混。出手狠准,专打死角,连眼神都不乱。更麻烦的是,他们不让他结印。只要他手指一动,立刻就有短刃逼上来,逼他回防。他试了两次画符,全被打断,笔还没掏出来,肩头就挨了一划,火辣辣地疼。
血顺着胳膊流下来,湿了袖口。
他背靠一棵古槐喘气,后背紧贴粗糙的树皮,耳朵听着四周动静。三人没急着冲,反而散开站位,像是在等什么信号。他趁机撕了块道袍布条,胡乱缠住伤口。血止不住,布条很快洇红一片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?”他问。
没人答。
中间那个蒙面人只抬了抬手,铁链再次甩出,带着破风声直取咽喉。孙孝义矮身滚地,刀光顺势扫出,逼退右侧那人。但他刚起身,后心就是一凉——第三个人不知何时已绕到背后,短刃几乎贴上脊梁。
他猛向前扑,滚进路边沟里,肩膀重重磕在石头上。眼前发黑,嘴里一股铁锈味。沟底积着雨水,泥水混着落叶糊了满脸。他趴着不动,听上面脚步来回移动。
他们在找他。
他屏住呼吸,手指在泥里摸到一块尖石。这时候,画符不行,念咒来不及,连站都站不稳。可他还不能死。他娘推他进井的时候没让他死,三年跪在偏殿画废上千张符的时候没让他倒,现在更不会倒在一条烂泥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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