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了,没出声,也没动。坐了很久,忽然起身,洗了脸,换了身干净道袍,把头发梳顺,绑好。
然后坐下,铺纸。
这一次,他没扎针,也没咬舌。就用朱砂笔,轻轻一落。
笔锋走起,如龙抬头。
第一笔“引雷势”顺滑到底,毫无滞涩。第二笔“聚云纹”转折自然,弧度精准。第三笔“裂天罡”横扫而出,力透纸背。接下来每一笔都像早就刻在他骨头里,不用想,不用停,更不用改。
最后一笔“落惊霆”收尾时,窗外闷雷一响。
不是炸雷,也不是滚雷,就是一声低沉的“轰”,仿佛天边有人敲了下鼓。
屋檐下铁马无风自动,叮铃铃响成一片。
他放下笔,看着那张符。
线条流畅,结构严谨,朱砂色泽沉而不浮,隐隐泛着暗金光。最重要的是——完整。一笔到底,中间没断过一次。
他没笑,也没跳。只是把符纸轻轻吹干,装进黄布套,捧起,走出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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