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德邦的石屋,天快亮时来了动静。
墙角一阵阴风卷过,灰尘打着旋儿聚在一起,渐渐凝出个模糊人形。它没脸,只有嘴,张开时像裂了个洞。
“……去了……近了山门……差三步……金光下来……烧了我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,像破风箱。
姚德邦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半块干饼,没吃。他听着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玉印动了?”他问。
“……动了……金光从顶上下来……结界全醒了……我……撑不住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团黑气猛地一颤,噗地散了,连灰都没剩。
姚德邦坐着没动,手里的饼被他攥成了渣,碎屑顺着指缝往下掉。他盯着那堆灰,足足半盏茶时间,才慢慢抬头,望向东南方向。
“好啊。”他忽然笑了,声音很低,却透着狠,“好得很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,抽出一把短匕首,刀身乌黑,是用人骨磨的。他撩起左袖,手臂上有一道旧疤,横在脉门上方,是他被逐出茅山时,清雅用玉圭划的。当年他说“是”,心里骂“老子早晚回来”。十年了,他混进恶人谷,拉帮结派,养鬼炼尸,一步步爬上来,就为等这一天。
他把匕首尖抵在旧疤上,用力一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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