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不到一炷香工夫,山门方向亮了。
先是地面青砖泛起一层淡光,接着八块主砖上的八卦纹路逐一浮现,由虚转实。最后一声轻响,像是铜钟轻撞,一道金光从九霄宫正殿屋顶直贯而下,落进山门前的石鼎里。鼎中本无火,此刻却腾起半尺高的金焰,照得整座山门如白昼。
那股黑气正贴着墙根往上蹭,离山门只剩三步,突然被金光扫中,像雪遇沸汤,嗤啦一声,冒出黑烟,整个身子抽搐起来,发出一声极细的惨叫,转眼化作飞灰。
金光缓缓收回,八卦纹暗下,石鼎中的火焰也灭了。一切恢复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清雅站在台上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良久,他叹了口气,低声道:“果然是他。”
不是猜的,是认得那股气。阴、滑、带腥甜,像腐肉裹蜜,一听就是姚德邦的手法。这人别的没学好,倒是把茅山符咒的皮毛拿去倒着用,专炼些伤天害理的东西。
他转身下台,脚步不急不缓。走到一半,又停住,回头看了眼山门方向。他知道,这次来的只是个小鬼,真正的大招还没出。姚德邦不会甘心,也不会就此罢手。今晚这一击,不过是放个信——我晓得你在,你也晓得我在,咱们谁也别装傻。
他没回房,而是拐去了藏经阁。推开木门,里面漆黑一片。他摸黑走到最里间,从架子底层取出一只紫檀木匣,打开,里面是一枚玉印,通体乳白,印钮雕的是玄武负碑,印面刻着“正一嗣法”四个篆字。
他没拿出来,只是隔着匣子摸了摸。这东西三十年没动过,一动就是大事。今夜虽有惊无险,但隐患已现。他得准备着。
他合上匣子,放回去,锁好柜门。临走前,顺手在门框上贴了张新符。黄纸朱砂,画得极简,只一个“安”字。风吹过来,符纸轻轻晃了晃,没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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