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回殿,不多时捧出一只紫檀木匣。匣子不大,边角包铜,锁扣是枚小玉环。他打开,取出一枚玉符,递过去。
玉符通体青白,一面刻“安”字,一面无文,拿在手里凉,却不刺骨。
“拿着。”清雅说,“这不是护身符,是你最后一条命。不到绝境,别用。”
孙孝义双手接过,指尖碰到那玉面时,心里咯噔了一下——不是冷,是那玉像是会吸气,轻轻往里拽人似的。
他没问为什么,只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清雅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道:“你恨姚德邦,我晓得。可你要记住,道不是用来报仇的刀,它是灯。照你自己,也照别人。你若只为杀人点灯,那灯迟早灭。”
孙孝义喉咙动了动,没反驳,也没应承。他知道师父说的是理,可理归理,血归血。他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理,是夜里睁着眼不睡,是拿针扎手指画符,是梦见妹妹哭着喊他却醒不过来。
但他还是磕了个头:“弟子记住了。”
清雅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走吧。”
话音落,他自己先转身,一步步回了大殿。门吱呀关上,再没回头。
孙孝义站起身,把玉符贴身收进内衣袖口,用麻绳缠了两圈,扎紧。他抬头看了眼山门匾额——“九霄万福宫”五个大字,漆色未褪,风刮了十年也不掉。他记下了这模样,然后转身,朝山道走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