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拐了个弯,沿着侧廊往后院去。那里有间静室,平时没人用,是他偶尔打坐的地方。他想去坐一会儿,等那三个孩子回来。
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。
不是因为任务完成了,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他们的家。
他推开静室门,进去,关上。屋里有点暗,窗纸上透着光。他坐在蒲团上,把竹杖靠墙放好,双手放在膝上,闭眼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动。山风刮着树,鸟在叫,厨房里锅碗叮当响,弟子们开始晨课诵经。一切如常。
可他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十年前那个跪在雪地里的少年,终于肯让人扶他一把了。
十年前那个说“冤孽随身,也是道缘”的老头,现在终于能说一句:“后继有人。”
他没笑,也没叹气。只是坐在那儿,像一块老石头。
但心里那根绷了十年的弦,松了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孙孝义不再是那个非得一个人报仇的傻小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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