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还是说了。
而且说得一字不差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,要是今天不说,以后可能就没机会说了。
有些人死了,道就断了。有些门派败了,经书烧了,从此江湖再没人提他们的名字。他不想让茅山变成那样。
他不怕死。
他怕的是,等他死了,没人知道赵守一怎么引的雷,钱守静怎么炼的丹,林清轩怎么出的剑,孟瑶橙怎么入的定。
更怕的是,后人翻到《复仇录》,只看到“杀”“斩”“灭”,却看不到为什么非杀不可。
他慢慢撑起身子,膝盖有点酸。拍拍膝盖上的灰,整了整衣袖,动作很慢,像是在整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然后他抬头,望向掌教所居的东院。
那边亮着灯。
不是大亮,是一盏油灯的光,从窗纸里透出来,黄黄的,摇晃着。他知道那是清雅道长的习惯——夜里不睡时,总留一盏灯,不为看书,也不为写字,就那么亮着,像在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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