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他跪在宫门外,第三天夜里,也是这盏灯最先亮起来。
他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风从背后吹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石阶底下,和山体混成一片。
他终于迈步。
脚落下时,很稳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沿着主回廊往前走。两边的灯笼还没点,只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炊烟味,混着草木香。他走得不快,也不慢,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似的。
路上遇到一个小道士,挑着水桶,见了他低头行礼:“孙师兄。”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小道士走过去后,回头偷偷看了他一眼,又赶紧低头快走。
他知道别人怎么看他。
一个从枯井里爬出来的孤儿,背负血仇,苦修十年,亲手手刃仇人,回来后不闹不争,整天闷在藏书阁写写画画。有人说他疯了,有人说他魔怔了,还有人说他要夺掌教之位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