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娘,大哥,二姐……
我在茅山,要正式入门了。
这一身本事,不只是为了活,更是为了杀。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昨夜那个拖着伤腿巡山的劳工,也不是七年前躲在井底发抖的孩子。
他是孙孝义。
是明天就要行三跪九叩礼的茅山弟子。
是将来要接过镇山四宝的人。
他缓缓起身,双拳紧握,指甲掐进掌心的伤口里,疼得清醒。他转身,朝着主殿庭院走去,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。
院子里有几个早起的小道士在扫落叶,见他进来,都停下来行礼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演武坪边上那棵老松下,找了个干净的石墩坐下。
他从怀里再次掏出《入门十课》,翻开最后一页。那两个用唾沫写下的“孝义”还在,已经干了,字迹有点模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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