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那个圆脸的凑上来,笑嘻嘻问:“听说你能一夜画破三张黄纸?是不是真的?我第一回练净心符,画到第二张就睡过去了,醒来发现脸贴在墨碟上。”
孙孝义摇头:“没有的事。我才刚开始学,第一张歪得没法看。”
“哦。”那人点点头,倒也没追问,反而拍了下自己脑门,“瞧我,光顾着问你,忘了报名字——周守拙,排行第三,专管符纸登记和香炉添炭,兼职讲笑话没人听。”
那瘦高的灰袍人终于抬了抬头,淡淡道:“钱守静。”说完又闭了嘴。
背着竹竿的小个子倒是主动伸出手:“吴守朴。我在膳堂帮工,顺便学点禁咒皮毛。”他顿了顿,“其实主要是偷师。”
五个人站成一圈,一时都没说话。
风吹过坡顶,把谁的道袍角掀起来一下,又落回去。
孙孝义盯着地面,心想这些人跟自己想的不一样。他原以为茅山弟子要么一脸肃杀,要么装模作样念经打坐,可眼前这几个,除了赵守一看着有点威严,剩下都……挺普通。尤其是周守拙,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哪像个修道的?
但他记得清雅道长说过一句话:“道不在形,在行。”
正想着,周守拙忽然哎了一声,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来了!我头回练符,把‘净心’写成‘净屎’,师父让我贴墙上照三天!说是让我记住——心要是脏了,符就成粪土!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先笑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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