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树前,伸手摸了摸那道裂口。木头焦黑,内里还冒着热气。
成了。
他终于吐出一口气,肩膀一松,差点跪下去。强行站稳,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馒头,啃了两口,噎得直咳嗽。他仰头灌了半竹筒水,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,冰得他一激灵。
他看着那棵焦树,忽然笑了下。
“原来不是我慢,是雷懒得劈。”
声音不大,落在风里,没人听见。
他把剩下的干粮收好,把笔洗了,砂碗倒扣在石上,符灰用布包起,准备带回道院处理。临走前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岩台。
十七张烧过的符纸灰烬还在,新画的三张都已成验,其中那张五雷符的灰烬散落在焦树根部,像一圈黑色的花。
他转身下山。
脚步比来时稳,但腿有点软。左膝旧伤发作,走一步刺一下。他没停,咬着牙一步步往下挪。山道陡,夜里看不清路,他干脆不用眼睛,全凭脚感。小时候逃难时就是这样,闭着眼也能走十里山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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