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低头看。
“火色纯青。”她低声说,“比我的还稳。”
“但慢了七息。”他摸着符印,“因为你那一下顿笔,我得重新找节奏。”
“可它结实。”她看着那印子,“不像你之前的,虚浮。”
他点头:“确实。少了那一下,像没根的树。”
“所以。”她抽出一张新纸,“我们折中。起笔逆锋,只一顿,不拖;后面全按你的快路子走。既能抢时间,又不失根基。”
他看着她:“你真愿意改?”
“我为什么不愿意?”她冷笑,“我又不是死脑筋。你要真有道理,我难道还要抱着古谱殉葬?”
他笑了下,没说话,重新蘸墨。
两人就这么一坐一立,对着一张符纸来回改。他画一笔,她看一眼,指出哪里气浮;她提个建议,他试一回,发现行不通,又换法子。朱砂用完了加,笔秃了换,石桌上堆满了烧剩的纸角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天全黑了,星子爬上檐角。他们终于画出一张既快且稳的符——起笔一顿如钉,后续连转如风,最后一笔收尾时,符纸自燃,火光冲起半尺高,烧尽后留下一个深陷的银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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