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偏西,演武坪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,青石地面还留着白日晒出的余温。孙孝义坐在东南角那块平石上,符笔仍攥在手里,没放回去。他低头看着笔杆,指腹摩挲着竹节处的一道小裂痕——这是昨夜练符时不小心磕到石台边留下的。不碍事,还能用。
他把笔轻轻放进袖袋,动作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然后从怀里摸出《入门十课》,翻开最后一页。上面是他昨夜写的两行字:“符成不在快慢,在气贯始终。步罡不在标准,在适己身形。”墨迹已经干透,有几个字写重了,洇出一圈淡淡的灰晕。
他盯着看了会儿,没动。
耳边的声音开始变了。
上午还是“他一符引雷”“这人真怪,赢了先看笔”,现在换了一批话头,声音压低,却断不了。
“也就踩准了几个星位,至于吹成那样?”
“你没看他左腿瘸着走?硬撑罢了。”
“听说第一天就跪晕过去,这种人也能进前十?”
孙孝义没抬头。他合上书,重新塞进怀里,手却停在衣襟边,指尖微微一顿。
他知道这些声音不是冲着风去的。是冲着他来的。
可他不想动。动了,反倒显得他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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