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把左手搭在膝盖上,慢慢舒展五指,又缓缓收拢。掌心的老茧蹭过道袍粗布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这双手,三年前画符还会抖,两年前撕废纸能撕一早上,现在至少能稳住三炷香不颤。这点进步,他自己清楚,别人未必想听。
树荫底下,两个弟子靠着槐树干站着,手里各捧着半壶水,说话时不往这边看,但嘴皮子一直动。
“张三都说他不过运气好。”高个的那个先开口,嗓门不高,刚好够旁边人听见,“入门晚,出身又low,要不是清雅道长可怜他,早打发下山了。”
“可他真灭了三只溺死鬼。”另一个矮些的接话,语气犹豫。
“谁证明?他自己说的呗。再说了,后山那村本来就有驱鬼队轮值,搞不好是别人干的,他捡了个漏。”
“可擂台上那符……你也看见了,雷纹纸都烧穿了。”
“雷纹纸便宜货也能冒充,我二表哥就在库房管事,知道内情。再说,李志远自己乱了节奏,不能全算人家本事。”
他们说完,互相看了一眼,笑了下,端起水壶喝了一口。
又过了会儿,第三个人凑过来,站得不远不近,插了一句:“赵师兄说了,真正厉害的,是能在雷法合试里活到最后的。单打独斗,唬得住新人罢了。”
这话没点名,但谁都听得出来指的是谁。
孙孝义听见了。他手指又顿了一下,但没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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