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看了会儿,没动。
然后拿起笔,蘸了点残墨,在空白处默写今日所用符诀三遍。一笔一画,不快不慢,写完吹干,合上书,放回怀里。
做完这些,他脱了外袍挂好,盘腿坐上蒲团,闭眼入定。
呼吸渐渐平稳。
屋外夜色沉沉,山风掠过树梢,发出沙沙声。一只壁虎从墙上爬过,停在他影子边缘,又悄悄溜走。
他不知道东院静室里有人曾为他思虑良久,也不知道那场无形的保护正在展开。他只知道,今天该做的事,一件没落。
笔还在手,路就还没断。
他盘坐着,脊背挺直,像一尊不会倒的石像。
油灯熄了,屋里黑了下来。
只有他的呼吸,一声接一声,稳定而绵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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