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趴在地上,喘得像条离水的鱼。地道狭窄,空气浑浊,头顶时不时掉下点碎土。他摸了摸后背,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汗还是血。
外面喊杀声还在继续。他听见赵守一的雷符炸响,听见林清轩的剑锋破空,听见程度数的咆哮,也听见姚德邦冷笑:“躲?你能躲到什么时候?”
他闭上眼,脑子里一片乱。
不是怕死。
是不甘心。
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,看着亲人一个个倒下,他没哭。千里行乞奔茅山,足底磨出血泡,他没停。三年夜夜刺血画符,手指冻得发紫,他没放。他熬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今天能站在这里,亲手把仇人踩在脚下。
可现在呢?
他卡在这破地道里,像个逃兵。
“我不需要比你强。”他喃喃了一句,是说给姚德邦听,也是说给自己听,“我只需要活着走到你面前。”
他睁开眼,看见自己颤抖的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笑完,他慢慢坐起来,背靠石壁,双掌贴地,闭目凝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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