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些年,半夜偷偷爬起来,在后山用血画符。雪落在纸上,化成水,混着血往下淌。他手指冻僵了,就用牙齿咬破指尖继续写。他记得清雅道长说过:“符法不在手,而在心。心若不动,万符皆废。”
他的心,一直没停过。
父母的惨叫,母亲推他进井时的眼神,枯井三日听见的每一句咒骂……这些都没走,它们一直藏在他骨头里,等着今天爆发。
他猛然睁眼,双目赤红。
双手抬起,十指如刀,在空中疾划。没有符纸,没有朱砂,他用自己的血当墨,以天地为纸,一口气画出九道符箓——五雷、镇煞、破妄、驱阴、斩邪、封脉、断魂、拘灵、敕令!
一道接一道,连环而出。
符成刹那,整条地道剧烈震动。头顶石板裂开,碎石簌簌落下。孙孝义双掌猛拍地面,低吼一声:“给我——开!”
轰!!!
九道符光冲天而起,如紫雷贯日,撕裂阴云,照得整个山谷亮如白昼。光柱所过之处,围攻的妖道尽数被掀飞,撞在墙上,口吐鲜血。程度数正在挥刀,被光扫中,整个人跪倒在地,鬼头刀插进土里才没扑倒。毛书香的香囊全部炸裂,红绫寸寸断裂,她闷哼一声,往后连退几步。
姚德邦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手中玉符嗡鸣不止,竟在微微发烫。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眼神第一次露出惊意。
符光未散,孙孝义已从地道跃出,落地时单膝跪地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可他没倒,反而缓缓站起,桃木剑指向姚德邦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说过,我会走到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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