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奉命巡查这条线。”那人喘了口气,“每天戌时出发,沿旧道走一趟,看有没有可疑人进出。今天……今天看见你们在庙里,我就多看了两眼。”
“谁派你的?”赵守一问。
“黑袍人。”那人低声,“谷里管事的,姓胡,外号‘铁线判官’。我不认识他全名,只知道他在东坡设了三个哨点,我归中间那个。”
“恶人谷?”孙孝义盯着他。
那人摇头:“不敢提这个名字。我们只叫它‘坡上庄子’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?”钱守静问。
“杂役。”他低下头,“三年前被抓来的,关在后山窑洞,每天挖土、搬砖、烧石灰。后来发现我会点轻身术,就让我跑腿送信。”
“你会道术?”孙孝义眯眼。
“祖上传的,皮毛。”那人苦笑,“也就比普通人灵巧点,连符都画不了。”
孙孝义看他眼神,不像是撒谎。他又把符纸按紧了些,闭眼默念几句,符纸微微发烫。他看见几个画面:一个黑袍人站在崖边,指着地图说话;一群人抬着木箱进山洞;还有一次夜里,他躲在树后,看见两个外乡人走过这条路,立刻回去报信。
记忆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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