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忘仇,也不忘恩。”孙孝义收起纸片,“走吧,子时快到了。”
三人沿着回廊往西绕行,避开主道上的巡逻队。路上孟瑶橙几次踉跄,都被孙孝义一把扶住。她摇头说自己没事,可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孙孝义问。
“能。”她咬牙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看见那种眼睛。”
没人接话。
他们都记得地窖里那些人的眼神——空洞,却又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,像枯井里的自己。
后山断崖路陡,杂草丛生。三人借着乱石掩身,一步步往上爬。老槐树孤零零长在崖边,树干裂开一道大口子,根须盘错如蛇。树洞黑黢黢的,看不出有没有人。
孙孝义站定,低声道:“枯井不雪,孝义归来。”
树洞里静了几息,才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:“井底孤儿,今为何来?”
“为救人,也为破局。”孙孝义答得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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