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约莫半炷香,背后窸窣声彻底没了。连风都静了。
他知道,那些东西不会再来了。至少今天不会。
他摸了摸腰侧的火折子,确认还在。又碰了碰背后的桃木剑,剑柄温的,像是刚晒过太阳。
然后他继续往前走。
天光从树缝里漏下几缕,照在他肩头,道袍上的补丁显了出来——左袖口那块是去年冬天自己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,像蜈蚣爬。
他没去遮。
走得久了,指尖的麻感慢慢退了。呼吸也匀了。刚才那场打斗像一场短梦,醒了就过去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云厚,看不见太阳,但能感觉到时辰不早了。再走一段,应该就能出这片密林。
他想着,脚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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